“那些贵人们尚且轻贱于你我,你我之间还要如此这般厮斗,不正给了他们嘲笑讥讽我等孤儿流民的机会?!”
“我说过,别人可以瞧不起我们,但我们自己不能瞧不起自己。我们可以凭自己本事活下去,兄弟之间必须互相信任,不能轻易背弃、绞杀。老成,你做到了吗?”
当初,卫四洲是查明了成哥抢劫自家货物的把柄,杀上门给了成哥一顿排头吃。
亲兄弟,明算帐。你劫了我的货,我打了你的脸,赔偿完后,便两清了。他损失了两个兄弟,也没要成哥以命抵命,只是当着众人的面惩戒了成哥,也是留了一线的。
若成哥知错,便该收手,而不是怀恨在心,伺机报复,还挑在卫四洲不在的时候,大肆烧杀劫掠,对普通老百姓下狠手,这大大违背了卫四洲的准则:黑吃黑挑劫匪强盗的窝儿可以,不能对普通人下手,更不能对自己兄弟下杀手。
不管是哪一条,老成为了一己私欲,破了所有底线。
“你第一次就杀了我兄弟,我警告了你。这一次……”
老成连忙伏地求饶,“四哥,四哥,求求你,再饶我这一次吧!我,我也是……也是要点面子的,当初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我脸,我……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我再也……再也不敢了……”
卫四洲松开脚,老成以为有了机会,连忙解释,“我,我也是不想这样儿的。可是……自打你离开之后,道上情况就变了。泾北那边叛乱,好多寨头都被泾北王收编成军,我们根本不敢跟军队硬刚,还得躲着藏着,不被抓去充军。
兄弟们食不裹腹,我这做老大的,也……也是没法子啊!要不,要不四哥你还是回来吧,我们都跟着你干,只要……只要给口饭吃就成。”
成哥一开这口,其他人都跟着求请,声声泣述他们有多么不易、多大难处、走投无路云云。
却不见,卫四洲背在身侧握刀的手,紧了又紧,看着众人的目光只有一片黯沉森冷的杀意。
“好!”
这声一落,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卫四洲,地上跪着的是惊喜,旁边站着的是惊怒。
成哥眼底透露出一抹得意之色:这卫四洲果真有妇人之仁,日后……
一道黑影横劈而过,那速度太快了,成哥都没及看清是怎么回事儿,表情彻底定格儿,思维仍在转动: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他怎么没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