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满脸褶子的面容,纹丝不动,“那是当然。”
娥仙公主抿唇一笑,像是早有所备,转头朝身旁人递去一个眼神,统领便安排下属带人去搜查王府。
岭南王气得大骂娥仙公主,向老长侍何成澄清事实真相。
“公主殿下今日无故带兵撞入我王府,肆意杀虐,污蔑我夫妇,至今我儿女在外不知去向生死。公公啊,您看这满地的尸首,全是我王府的家仆,他们几乎均是手无寸铁,公主的亲卫却个个刀剑刺目,何来我王府谋逆之说,全是无稽之谈,恶意诟谄。天使,恳请天使明查秋毫,莫要让某些小人……蒙蔽了公主,混淆视听,将真正的谋逆之臣放过了,遗害了圣人的江山社稷啊!”
岭南王形容狼狈,但仔细听这自辨之词,仍是暗藏玄机的。他没有否认有人“谋反”的事,而是指另有其人。这样,在外人看来,今儿要查不出个“谋反”真相,这场争权夺利便不会轻易罢休。
娥仙公主对于岭南王的话,丝毫不以为意,继续冷嘲热讽,尤其是针对前嗣子和郡主这对兄妹,半分不留情,甚至还直嘲明珠郡主被一群士兵羁押多日,女子清白多半不保等等。
这话听在躲在暗室中的兄妹耳中,明珠郡主只想用自己熟练的毒药草,把这恶妇的嘴都毒烂,让其再也无法发声。同时,还抱怨卫四洲来救得不够及时,害自己父母受了那么多苦。
前嗣子从头到尾都暗自隐忍,十分沉稳,全不像之前叫嚣着要救妹妹,就风风火火,不管不顾冲出府去挑衅的样子,只道,“明珠,冷静。只要过了今日这一关,咱们这些年的仇怨均可报还。”
明郡突然发现哥哥有些不同,似乎哥哥对卫四洲没有丝毫气恼。
“哥,你……你是不是早跟那卫四洲连通一气了?”
“嘘——”
前嗣子只做噤声状,再往暗洞中看去。他们藏身之处,正是后壁神翕上的一座弥勒佛,佛身高五米,他们居高临下之势,很容易纵观全场。
很快,亲卫兵们抄出一堆刀剑、长戟,娥仙公主只瞄了一眼,就冷笑出声,让何成查看。
但只要有点儿常识的武士,一眼就能看出这些武器陈旧斑驳,均是在库房中空置多时氧化严重,根本算不上什么违禁兵器。
很快,又有人抱出一块牌位来,上面霍然供奉的正是当今皇帝,还是从宗祠里寻来的。
娥仙公主大叫,“好你个岭南王,你竟敢诅咒我皇兄早死,供起他的牌位来了,你简直丧心病狂!”
岭南王道,“公主,你是不是忘了,这皇帝的生牌是你陪嫁来的,置于我祠堂中专为贡奉圣人安康。若我真有不臣之心,会傻得在自家祠堂摆牌子诅咒圣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