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并不难啊。可是后者,那是关系着整个大魏王朝变革的事儿。
“女儿啊,你不是真的要……”
造反两个字儿,王语妍也实在说不出口。她这大半生都在父兄丈夫的羽翼下生活,去了趟现代,也受良好的社会制度和好心人帮忙,一直过得算是顺风顺水,没经历过什么大风浪。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一辈子顺顺利利,不要经历天地变幻。
要改换朝廷,那是要死多少人的事儿啊!她不敢想。光是当年东宫之乱,她的小闺密和好多熟悉的人,都离开了。
“娘啊,你别怕啦!这种事情,也许还要等好多年了。但是现在咱们做好准备,防范于未然嘛!”
“倾宝,你这是要做什么准备,防什么于未然啊?”韩珏的声音已经从走廊外传了进来,脚步声徐徐而致,便见着他一身枣红朝服,这是刚从内阁办公室里办公回来的样子。
王语妍笑着迎上,转到屏风后给丈夫更衣,一家人又聊起这朝里朝外,甚至还有街坊上的事儿。
韩倾倾以前看剧的印象,为官的父亲是不可能跟家中的女郎聊这么多事儿的,换成儿子还差不多。但韩爸爸并不避违,常会将朝中或公文里的事儿,说出来予她们听,一面增加了女子们的见识,一面也锻炼一下他们的思维能力。
他们三人常聊得口沫横飞,争得面红耳赤,热闹非凡;偶时放学的七□□三小只回来,也会跟着胡乱嚷个一通,而小七郎已经能接住父母姐姐的思维了。
晚膳时,韩家人都会坐于一堂,小聚一会。
老国公道,“大朝会将至,妍娘和倾宝儿也该做两身新衣了。回头,你们去辅子里多挑些料子,开春的春装也备上。要是挑不到喜欢的,回头让东原城那边的针娘送些货过来。算算,他们今年上贡的时间也到了,让人去紧看着点儿,别出了差子。”
老爷子安排起事情来,也是有条不紊,周密有致的。
韩倾倾暗暗乍舌,“娘啊,我回来都做了好多衣服了,还做呀?”
其实,在她册封为郡主时,家里已经备了两套新的,册封完后,老国公看她那一身黯色翟衣就不满意,直说要做两件鲜亮色的,才适合小姑娘。这会儿又是要做新的,参加大朝会。
王语妍只是笑,“知道以前在现代,日子过得多紧巴了?”
那时候,一季也只买两身衣服。说是勤俭节约,其实是对现代生活的极度不确定,让王语妍紧着存钱再存钱……咳,也可以说生活久了,多少还是染上了一些现代人的焦虑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