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珏面不改色,回道,“贵妃娘娘,这世道做伪证的也不少,她们都早前在太后宫中,便与我女儿起过龃龉,焉知此时不是有意陷害。即如此,我女儿自也能为自己辩护。六娘,你来说说,她们说的可有诓言?”
韩倾倾抬起头,走到了父亲身边,道,“太后,陛下,贵妃娘娘,容小女子说来,当时的情况是我得太后所诏,前往紫霄殿,行至此处时有小宫婢说有娘子散酒气时,敞了风,昏倒了……”
韩倾倾把之前发生的一切,一一讲来,只略去了自己被推入交泰殿这一件事。
“这两位贵女因之前赛马场的事儿,和日秋菊宴上,与我有些嘴嫌,见我落单便要找我麻烦。我尚记得我爹说过,我们韩家地姑娘是不能任人欺负的。当日赛马场,都是各凭实力,输赢是命。秋菊宴上,我讨了太后奶奶的欢心,她们妒嫉我。我凭什么要任凭她们埋汰,自然就动了手。”
“诺,她们身上现在还有我打的伤,你们可以查验看看。我是对他们动武了,但她们两个打我一个,我也不惧,我这儿的擦伤就是证明。我打了她们之后,就跟着太后娘娘的人去了紫霄宫,之后就一直陪太后奶奶说话,并不知她们所言太子从何而来。
据我所知,太子殿下不是应当与陛下在一处,宴请百官,昭示天下吗?!何以会突然跑到这里?”
“不,她说谎。当时她进了交泰殿,根本没有宫人带她去太后宫,她说慌。”王姬雪咬定了不松口。
莹玉郡主喃喃,“些宫人不是被太……”
王姬雪听到此,又叫,“六娘子说有宫人领路,些宫人在哪里?这根本就是你胡编出来的。是你,你杀了太子!”
容嬷嬷开了口,当即就站出来个一个宫婢和两个太监,霍然正是之前接应韩倾倾却半路被拦的人,三人口迳一致,站在韩倾倾这方。
这三人能及时出现,也多亏了之前韩玉修一直寻人,将这三人从太子的亲卫队手里救了回来,及时送回了太后宫中。
故而,太子的亲卫队员想要站出来说话,也有些进退维谷。若是出来说他们掳了人,势必牵扯出“扣押原因”,这便置太子于不义之处。韩家男人皆在此,定会引此大作文章,反倒让卢贵妃落了下乘。
当面闹出来,自然不便,这事儿只能私下里回禀给卢贵妃了。
韩倾倾继续道,“我与太子无怨无仇的,我为何要杀他?再说了,今日我根本没见到过太子,你们就拿这事儿污我头上,莫不是你们自己心里有什么鬼吧?”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韩倾倾你杀了太子。我亲眼看到你跌进交泰殿的暗门中——”王姬雪嘶声大吼,张牙舞爪地想要扑上来揪人,却被旁边的御林军一把拦住。
韩倾倾道,“王姬雪,谁不知道当初你想要取代我成为韩家唯一的小娘子,天天上门儿讨好我阿爹阿娘。好在我阿爹阿娘心里只有我一个正牌女儿,没有着你的道。没想到,你这人心思如此歹毒,竟然一直怀恨在心,之前在马球赛上就四处散布我的谣言,抹黑我的名誉,还想拿球杆子打我。今日不仅出言侮辱在前,还对我动拳脚……你这是恼羞成怒,就不管不故地借机会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