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党一派开始全方位、无死角地攻击卫四洲功高盖主,行举暴烈,若再不拘束,定成朝廷统治之大患,第二个泾北王莫属。
韩王一派意外地居中立,没有立即吭声儿。
御史一派分化成了两派,一派人挽着一帮文臣武将,文有卢家姻亲,武有齐国公一派,全力抹黑卫四洲,把街坊酒肆里的说书故事摆在了皇帝的案头上,求批阅。
御史的另一派,如内阁老臣们却积极怂恿着皇帝,皇储已逝,得赶紧另立新储,方能安定朝廷,安定天下,让天下人看到新的希望云云,直接戳了另一派人的肺管子,一时御史台内哄了,吵得当场甩玉圭,扔幞帽,砸鞋子,概不能观。
这时候,韩珏还在现代,推脱女儿重伤不愈,食不下咽,病倒了,休课中。
朝上的韩王两家的老太爷们,许久没上朝,轻轻一咳嗽,现场争吵的气氛就消减了一半。
老国公先上前,“陛下,御史们说的没错,国一日没有储君,便易生乱相。而今确立新储,应是当务之急。”
王阁老跟上,“陛下丧子,亦是国之大丧。初春乍现,不易停尸太久,恐伤天合。应早早安排太子下葬,为其超渡往生,早登吉乐才可安长幼们的心。”
这两句话,一个戳了卢贵妃的肺管子,一个更戳到了皇帝的肺管子。
总之,大家的注意力又从卫四洲身上,挪到了皇位继承上,吵了个不可开交。
搅乱了一池水的两位老人,低调地相携退了朝,没有与朝中任何一派,任何一人,多说一句话。有人想攀谈时,两老神色戚戚,家中小孙女儿身中毒箭,尚在生死线上挣扎着,概无心情论政,便无人上前,生恐招了口嫌。
当两老回府时,见到了另一位老者,老者当即跪地叩谢长呼。
“晚辈耿长礼,代我们家小四谢过老国公、阁老。”
原来,这位正是耿叔。从辈子上来说,两位老人比耿叔还大一到半个辈儿,算是耿叔以前的上级的上级。
耿叔之所以会出现在此,其实也是为了卫四洲提亲的事儿。早前,他嘴里说着不答理,但听到韩府两次三番地将卫四洲赶出府门,心里哪受得了,早便搭了船,偷偷跑到京城找关系了。
找来找去,找到了那位“病重老阁老”的府上,因那位阁老与两位老者都是关系不错的旧交,故而递上请帖求两位上门“看最后一眼”,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了。韩珏当日相陪,也是因对那位阁老心怀敬重,也正中耿叔下怀,想借机会为卫四洲背个书。
没想到,这一次相遇,让韩府内宅空虚,教贼人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