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闯循声望过去。
何润芝从进门后就没有坐,直是站着的,区别在于之前她是站着平视前方的,手里捻着她的一串佛珠;现在她的手里依旧不停歇地捻着佛珠,眼睛则注视着陆闯。
陆闯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立体的眉骨:“大妈,怎么说?”
陆家晟亦眯起眼睛看向何润芝。
陆昉这时候抢在何润芝前面开口:“妈,闹得差不多就可以了,别再这样了,完全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何润芝低了视线。
陆昉的轮椅转到她的面前,微微仰着头,因为咳嗽过而微微泛红的清癯的面庞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凝注何润芝:“我知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很在意父亲背叛了你。但小闯是无辜的。”
“这些年,我坐在轮椅上,只有小闯没有把我当废物,一直在帮我,也给我了很珍贵的手足情。我无法苛求你不去介意小闯的身份,我只希望,你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让我陷入两难的境地,失去小闯这个弟弟。”
这是陆昉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告诉何润芝,他就是当陆闯为他的弟弟。
何润芝古井无波般的眼睛,缓缓地流出眼泪。
“妈。”杭菀立刻帮何润芝掏出何润芝口袋里的手帕。
陆家晟皱眉:“你们这又是在闹什么?”
陆昉转动轮椅,面朝陆家晟:“爸,先让妈去休息。小闯娶了聂大小姐,我妈没有安全感。这两天她有点魔怔了,满脑子想着抓小闯的小尾巴,所以造成今天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