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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先后两任皇帝——他的三皇兄拓跋演和侄子拓跋临,都容不下他。

就连长宁自己,也曾认为萧珩不识好歹,心生龋龉。

那一日,天色越来越昏暗,狂风猎猎,团团乌云笼罩,云层里,隐约传来沉闷的雷声。

她派人传信于萧珩,傍晚,姜城外十里亭接驾。

姜城,是威远军驻地。

自沈长宁的父亲威远侯殉国,她嫁入皇室,西北一带的驻地就由西蜀王萧珩暂领。

当年建昭帝临驾崩前顾念旧情,赐了萧珩一块藩地,以保他后世无忧。建昭帝驾崩,三皇子拓跋演继位,萧珩被遣回封地无召不得入京。

拓跋演在位时间并不长,随后又由其子拓跋临登基,长宁身为原配,顺理成章当上皇后,也称呼萧珩一声皇叔。

夜色深沉,滂沱大雨从阴霾重重的苍穹间倾注而下。

萧珩着一袭窄袖玄色锦袍,墨发高竖,身姿挺拔,右半边脸上戴着特制银色面具,独立于亭中,望着山间绵密的雨丝出神。

雨水越下越大,肆意横流。

他想,皇后凤驾应是在路上耽搁了。

他又等了一个时辰,才有驻军前来禀告:皇后在前往十里亭的路上遭遇山体滑坡,凤驾困于山谷,一时半会儿不能赴约。

萧珩闻言,转身冲进雨幕,策马而去。

皇后仪仗从上京远道而来,光是随行护卫的禁军就足有千人之多。

所以萧珩赶到时,沈长宁一行人已经在地势较高的山头扎营整顿,只待天亮雨停后,再前往姜城。

除了几个禁军受伤,其余人安然无恙,只是突遇意外,未能及时赶到十里亭,沈长宁也忘了遣人通知萧珩。

她望着一把掀开帐篷双门帘的萧珩,有一瞬呆愣。

“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