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还在出神,李元修耐心地又轻唤了两声。
“阿宁?”
有那么一瞬,长宁误以为是萧珩在叫自己。
她眼中逐渐恢复神采,瞧见眼前一脸关切的李元修时,长宁勉强勾唇。
“一个称呼罢了,你随意。”
见她不排斥自己,李元修仿佛得到了莫大的鼓舞,同她商量道:“阿宁,我想,待我考取功名后,再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只是……如此一来,便还需等上两年。”
长宁脱口道:“我不急。”
随后她意识到自己应得太快了,又补充道:“那个……男子汉考取功名,建功立业,是应当的,我们也可以再互相了解一下,婚事不急。”
李元修高悬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了些,两人又说说笑笑转悠两圈,察觉她兴致恹恹,他关切问道:“可是累了?要歇歇吗?”
长宁点头,“是有些累。”
她眼含歉疚地看了他一眼道:“许是跑了几圈,有些乏了,改日再骑吧。”
李元修下意识道:“我送你。”
长宁笑着摇头,“不必了,我下来走走,等王府的马车。”
听她这般说,李元修也顾不得害羞,寻思着自己总该表现一番,于是率先下马,绕到长宁跟前帮她牵住缰绳,朝她伸手。
“那我扶你。”
长宁愣了愣,低头望着少年白皙的手掌。
那是一只读书人的手,白皙修长,掌心柔软。
李元修被她看得内心紧张无比,又隐隐揣着期待。
长宁迟疑着将手递过去,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时,脑海中莫名浮现一双布满老茧和细小伤疤,却格外宽厚温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