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事情总是出乎意料。
在这人记忆全失之后,却仍旧下意识抗拒着他时,他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怒意,数千年来求而不得的痛苦刹那间回荡心底。
明明他所有情绪都早已沉寂于心,却总是在频频因为这个人而再度忆起,那汹涌的情绪变本加厉袭来,犹如冥冥中不可知的牵引。
他厌恶这样的变数,于是他亲自下手,将这个人驯服成另外的模样。
可是为何……如今却更为烦躁了呢?
他心中积郁,手中的力度不觉大了些许。
离渊忽然在他怀中蹭了蹭。
魔尊回过神来,便见那人抬眼看着他,眼中带着纯粹的茫然和疑惑,“主人。”
清冷的音色透着微微的沙哑,语气像是陈述,内容却像撒娇,他说:“我疼……”
魔尊心中一跳,立时放松了力道,面色复杂。
……以前离渊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即便在最黑暗和痛苦的时刻,他也只是默默将痛苦咽下,从来不会发出示弱的求饶,只有在被他折腾地受不了的时候,才会在嘴边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亦或一声低低的、被闷在喉咙里的呜咽,脆弱又倔强。
是真的不同了。直到这时,魔尊才终于确认,这人是真的已经炼神化魔。
他知道这么多年以来,这人一直在顽强地抗拒着煞气侵袭,只是境界原本就十分接近,此前被他塞了一颗血魂珠之后现在又在血池浸泡了许久,恐怕真的已经……
心中似乎落下一声叹息。
他伸手抚摸着离渊的脸颊,让那处浮起一丝血色,又向下移动,将他浅淡的薄唇按压的嫣红。离渊的脸色终于不那么苍白,看上去似有了一丝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