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又没有坠魔！”苏绾娇声地反驳了他。

“如果已经坠魔了，我也不会站在这里跟你扯这个。”他淡淡地说道。

苏绾瞬间顿住了脚步一脸防备地看着他，“怎么？我要是坠魔了，那你要拿烛龙剑把我收了吗？”

司空墨白：“……”

这又是什么逻辑？

仙修者确实有过不少屠杀妖族和阴鬼的历史，但绝对跟魔族没有什么交恶的经历，魔族确实大多没什么道德观可言，但正常人还是居于多数的，而且他们几乎都不会残杀凡人，也不屑残杀凡人，只要不招惹，可以说每一个都是正常人，只是言行举止与仙修者不同罢了，和那些教唆凡人作恶或者附身凡人抢夺躯体，大量吸食怨气增加修为的邪妖恶鬼，是完全不一样的。

苏绾的疑似“坠魔”的可能性只是一个说法，并不是真的能变成魔。

仙灵是生来就有灵脉仙骨的，不管是灵力还是躯体，都是天地灵气应孕而生的，所以灵气都是有他们自己独有的走向，这是附和灵体而流动的，维持着她正常的身体运作，可是一旦灵气开始逆流，就会改变她的灵体，继而呈现大喜大悲，暴躁易怒，甚至无法控制灵力外溢，难以像正常仙灵一样操控法术的情况，久而久之，就不能再称之为仙灵了。

这依旧是轻的状态，十之八九灵力逆流的，没有几个正常灵体可以维持，坠不坠魔都一样，如剑灵说的……活不长。

烛龙剑的寒气确实起到了一定缓和的效果，而阴阳双修当然也不是万能的，若是逆流就能靠双修解决，就不会有那些坠魔的人了，只是她刚好遇上他而已，他的修为以及清气，还是有信心将她拉回来的。

虽然如此，但话不是这么说的——

“不会，不管是妖魔还是厉鬼，也不会把你收了。”司空墨白低沉地说道，揉了揉她柔软的指骨，轻轻吸了口气，“而且，你最多也就是小姑娘变成小魔女，不挺符合你九幽教主的身份吗，不过我看你还是适合留在这里，免得出去后就被外面的人给收了。”

这话还真不是没想过，这几日，他倒觉得神音谷挺好，他年幼时在这里数年，身体最疼痛的日子都是在这里过的，苏绾五行属木火，与三株树刚好同一属性，体内的火蕴应是喜欢这里的。

“我才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苏绾压着嗓音低低地说道，跟在他头后被他牵着，垂着脑袋，隐隐能看到嘴角那小梨涡。

“——哦？两个人呢？”司空墨白突然回眸挑了挑眉？

苏绾此时因为白纱覆眼故而看不见那双澄净的眼眸，加上因为灵脉逆流所以整个人瓷白中总是带着几分绯红，比之过往，他不再能轻而易举地判断她的心情或者猜测她的想法，可是此刻，他又发觉，他可能本来就未曾猜中过。

那些深藏在她心里的东西，其实从没有流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