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在她灼热得像要将他吞下去的目光里,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郁瑶看着他的模样,简直恨得牙根发痒,一想到今日早晨的惊心动魄,即便此刻早已无虞,依然止不住沁出冷汗来。
她的阿凉,竟敢如此自作主张,她差一点就……
若不是她及时从太极殿赶回来,到他身死的那一刻,她还无知无觉。
她感受着眼前人微微的颤抖,还有真实的体温,忽然只觉前所未有地眷恋,几乎涌出泪来。
她吸了一下鼻子,将眼泪强硬忍回眼眶里,声音微哑,故作凶狠,“阿凉就对朕如此没有信心,嗯?”
季凉听出她语调里的哭音,微微扬起唇角,有几分无奈。
他如何能料到,她的胆子这般的大,不但布了一局棋,在朝堂上公然逼太凤君放权,还将神武军都给拉了来,倒也不怕后世闲话。她比他以为的,更像一个女皇。
他只不过是想,用他的消失,为她换一条出路罢了,却原来倒是他做了无用之功。
看着郁瑶双眼泛红,他也知道,她是让自己吓得狠了,忍不住放软了声调,千载难逢地认了一句错。
“阿瑶,是我不对。”
他低低柔柔的声音响起在耳畔,非但没能抚慰郁瑶,反而更让她想起,自己是如何差一点就失去了她视若珍宝的人,一阵阵后怕接连不断涌来。
她眯了眯眼,无处泄愤,忽然埋头下去,一口咬在季凉颈间。
“啊!”季凉陡然惊呼,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蓦地酥麻。
郁瑶一击得手,却仍不松口,转而为吻,在他白皙颈间辗转亲吻不停,直吻得季凉唇齿间溢出喘息。
他被她牢牢按着,想要挣扎推开也不能够,只能勉力自持道:“别,别闹。”
然而声音绵软,反而越发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