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有如此决心,没受尽千刀万剐却一心求死,你父兄的仇让谁替你报?”
“我……我不会武功,也没有能够帮我的人,我怎么报仇,我拿什么来报仇?”
“你不想办法提高自己的武功,也不谋划未来的出路。我是不知道你该怎么报仇,但我知道你如果死了倒是顺了那些人的意。”
宫季哲抬头看着濯枝,确实如他所说,他如果死了最开心的一定是那些想杀了他们一家的人。镇国将军府上下只有他还活着,如果他也死了,那么他父亲和他兄长们受到的折辱谁来替他们还。
“既然你说你不如你父亲兄长们厉害,那你二哥当时为何不直接将你舍下自己逃出来,反而拼死也要护你出城。想来应该在他心中你的命比他自己的还要重要吧。真是替你二哥不值,拼上性命要保护的人,到头来却自己寻死?”
宫季哲听着濯枝的话,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在家里父亲和几个兄长的地位自不必说是最重要的,不仅是家里,乃至全国都是至高无上,是国之栋梁受万人敬仰。而他虽是他们的儿子、弟弟,但是他自认自己弱小如尘埃,不能与他们比肩。但此刻听濯枝这么一说,他一直不敢想一直想不明白的事突然明晰了,为什么是他活了下来?为什么让他活了下来?也许在父亲和兄长们心中,他并不是不重要的,反而很重要,是拼死也要保护的人。他用手捂住胸口,那里有他贴身放着的父亲写给他的信,里面在最后写道:望吾儿平安顺遂。
他不能轻易死去,不能也不可以。
“我……我应该活下去,不……我要活下去。”
濯枝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当然。”
濯枝看了一眼满脸泪的宫季哲,又抬头看了看树枝说道:“要不要上去?”
宫季哲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肩膀就被人搂住,一提便将他带了起来,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坐在了树枝上。濯枝坐在他身旁看着远方,宫季哲看着濯枝的侧脸出了会儿神,又转头和他一样看着远方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