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然呆滞住了,齐婴的手指压着他下巴,将嘴唇附了上来。
这个动作像自然而然,肖想了几千遍后的侵犯。
李斯安维持那个木掉了的僵硬姿势,齐婴只是静静地将唇贴到他嘴唇上,就不动了。
窗外的天空里,张鸾千剑下,钱魁周身的铜钱转在半空里,铸币铭文如生魂般浮起,铜钱中央小孔赫然如金门大开,与雷电相喝,七颗北斗星亮如荧惑,天地被惊雷撕开一道银白色的裂缝,雨点倒泻而下。
倏然放大的脸靠得极近,暴雨中窗外雨点砸入泥地的窸窣都别样清晰,齐婴的手指微颤地摸上了他的脸,李斯安倏然紧缩的眼睛里,倒映出玻璃上昏乱砸下的雨点。
暴雨顷刻冲刷,摔进了窗户。
齐婴的后背被倾泻进的雨水打湿得彻底,绝望的月亮,荒郊的雪松,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的雪松树,大颗水珠从齐婴发梢上滚颤到李斯安的唇角。
李斯安发烫的脸颊像在阵阵冒烟,整张人从耳朵尖红到了手指尖,眼皮因难为情地不停颤抖,抖着水光,像忍受不住就快哭出来。
齐婴沉默地抵着他,像在等他适应,却不肯放过。
李斯安反应过来,像受到了极大刺激般,通红着脸用力去推齐婴的肩膀,他的手指滑了下去,指缝被齐婴强硬地填满了,反压在了门上,与他十指交叉。
“齐婴!我是不……不会和男人亲嘴的……唔。”
余光里看到苍青色天空里一闪迸裂的电光,风就来了,一个熟悉人影呆呆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卫离手里握着那柄红色暖玉从掌心滑了下去。
雕刻的玫瑰玉瓣叶尽数淡去,像一颗心脏。
李斯安没能来得及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