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
阴冷至极的天地里,冰得像没有一丝温度,血光弥漫。
青衣僧人指下的佛子拨过了一颗。
美人迟暮,英雄陌路、江郎才尽……
万年不变的红月,月光洒落到人间地狱的底端,照得旷野明亮如白昼。
老祭司扬起的鞭子终于打下,牧羊鞭在半空里转过一道弧度,朝「牛羊」们打来,「恶鬼」们便哀嚎着,四散逃命。
弓长不知看到了什么,轻轻叹了声气。
陈静瑄忽然说:“苏武。”
关耳不解其意。
“老祭司扮演的是苏武。”陈静瑄说,“狐狸告诉我,老祭司曾经也是个将军。”
林兆:“昔日汉武帝年间,中郎将苏武持节出使匈奴,被扣留,迁于北海穆牧羊。”
关耳:“如果在社火这场演出里的每个人都在扮演一个角色。”
陈静瑄看向场内的形容奇诡的演员们,挨个数过去:“昭君出塞、苏武牧羊、精忠报国、岳飞、子产、文姬、张张骞、屈原……看出来了吗?社火的每一个演员所扮演的,都是一个角色。”
如果老祭司曾经真的是个将军,现在却成为畜牧的畜牧人。
林兆:“他们的共同点。”
陈静瑄淡淡闭上了眼:“生不能,死不得,即使是死了也被困在梦魇里永远不能脱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