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一个声音在他背后道。
这嗓音听着耳熟,苏泉“嗯?”了一声,回过头去,只见钟樾站在白色的大理石边缘,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苏泉歪头盯着他瞧了一会儿,疑惑道:“不是吧,难道我真的喝醉了?”
青衣的神君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点眼前这妖精身上的酒气,但一对上那双清明中带着点促狭的眼睛,就知道苏泉一定是在装疯卖傻。
“好久不见。”钟樾说。
说实话,他们分别着实没有太久,苏泉不过是回到樕蛛山中随意混了几天。钟樾说久,苏泉也不敢认为他是揣了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情怀,而是敏锐地意识到,钟樾恐怕一直待在凡间,那么以人世的时日来计算,确实过去有一阵子了。
当时他就觉得钟樾必然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此时一想,更觉确凿,但也没有直接戳穿,只笑了笑,问他:“什么叫‘果然’是我?”
钟樾仍旧保持着同他不远不近的距离:“我路过此地,发现这雪下得……妖气冲天。”
苏泉一听这评价,“哈哈”笑起来:“这位神君,我可只当你是在夸我了。”
能随心所欲操纵风雨雷电的神妖是极少的。那些在山海之间布雨施晴的小神们,乃是兢兢业业地按照天界定好的簿册,一丝不错地为自己负责的地界照顾着天气。
除了真龙与龙子们,天生便有这样的能力,剩下便是屈指可数的几位,个个修为了得。
这事有些心照不宣,他们二人也不需要互相吹捧,苏泉拉了钟樾一把:“你这是准备回乾昧山去?”
钟樾点了点头。
“哎,走之前,不如陪我喝杯酒?”
钟樾没拒绝,苏泉便当他默认,拽着人从塔顶跃下,往街市中走去。然而大上午的,酒馆大多没到开门的时间,也没有人一大早就去寻酒喝。
二人无奈,只能先在城中随意逛逛,苏泉在街边买了两块红豆糕,递给钟樾一块:“尝尝?”
刚出蒸笼的糕点蓬松柔软,甜而不腻,钟樾倒也没有什么神仙架子,走在大街上边走边吃,眼角有一点不易发觉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