锥形的剑锋刺破一个三线交错的裂纹,苏泉脚下一震,那裂纹形如山崩,迅速沿着街道的中心扩散开去。
他将骨剑掣回手中,腾身向后退开些许,但裂纹扩散的速度甚至超过了他的想象,蛛网一般向四面八方蹿开,他干脆跃上了最近的一座房顶,然后惊讶地注视着那些裂纹有如有生命的藤蔓一般缘着白墙高椽一路攀了上来!
苏泉环视一周,没有瞧见钟樾的身影。他略微沉吟了一下,心下倒没觉得是自己太唐突。毕竟以钟樾的本事,就算有什么突发状况也必然能够应付得来。
那些裂隙越来越密集,远处的房屋摇摇欲坠,瓦片像鱼鳞般从墙头层层剥落。苏泉抬手划出一个剑圈,灵力扫出一个范围极大的弧线,就在他的脚下,之前模糊的人形轮廓忽地清晰了许多,就好像原本躲在几层纱帘之后的人忽然出现在了对面。那是一个黑色的、看不出面目的东西,浑身都盘绕着没有温度的火焰,它两臂抱着一柄巨大的武器,似斧似剑,“轰”得一声,开山一般猛然劈开了地面!
那种没有倒影的“水”,在崩裂成无数碎片的同一刻被点燃,就如新年最大的礼花被引燃,冰晶一样的碎屑刹那变成了无数飘浮在空中的火光!
苏泉从屋顶一跃而下,火光在触到他衣袂之时遽然熄灭,他的剑尖在那巨斧冲出地面的瞬间一点,“叮”的一声响,细长的骨剑竟生生止住了那“火人”的去势。
他忽然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那种“水面”,是幽冥河上游、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冰,而它封住的,自然也是幽冥之火。
对面的“火人”行动笨拙,招式都不甚灵便,但就在苏泉略一凝思的时候,它身上的鬼火竟然顺着骨剑燃了过来,烧灼到了苏泉的指尖。
其实苏泉以骨为剑,那剑身原本就是他身上的一部分,他的灵息灌注在骨剑之上,天生就比练其它的武器更灵敏些。
痛觉也是一样的。
苏泉在这一刻意识到,这个局恐怕正是刻意为他做下的。
冰蓝色的寒光乍然大盛,从他握剑的手上爆散开去,将他周身如雨般纷纷坠落的火光压下去些许。但紧接着,从彻底崩塌的地下溢出的幽冥之火漫天漫地悬浮着,几乎将他也裹成了一个火人。
“钟樾——”苏泉吼了一声,“你最好快点——”
与此同时,钟樾正在地底,诧异地看着眼前的阵法。
竟然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