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子,移驾吧?”
苏泉很矫情地扭了一下:“你捞我过去。”
钟樾都气笑了,真当自己拿他没办法吗?
他伸出手去,示意苏泉自己跳上来,谁知苏泉不早不晚,瞅准了时机一跃,尾巴甩了钟樾一脸的水,然后准确地落进了青花鱼缸里,沉到底检视了一下那几颗鹅卵石,语带嫌弃道:“你也知道,我还是待在南冥的多,其实不怎么喜欢鹅卵石。”
钟樾也不去擦脸上的水,带着一缕平静而微妙的笑意道:“哦,那我让人给你拿些盐来?”
苏泉十分警觉:干什么?他想腌咸鱼吗?!
钟樾见他不说话了,也不着急,自己慢慢地喝着茶。苏泉有点进退两难,眼下这也不是逃避的办法,若要他不待在钟樾身边他又舍不得,偏偏心里有脾气没发出来,不上不下的很是难受。
茶杯搁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
“苏泉。”钟樾道。
鱼尾拍了拍水面,在青花壁上掀起一小簇水花。
钟樾突然一声不吭地站起来,转身开门便出去了。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上,苏泉茫然地看着水面,心里觉得空荡荡的。也许他方才不该不搭理钟樾,也不应该发这点没来由的脾气——他也知道其实自己是不占理的。
他忽然觉得在水中也窒闷难言,猛地拍打了一下水面,下一刻已化了人形,站在桌边沉默了一阵子,又坐到方才钟樾坐过的凳子上。
苏泉凝视着那只鱼缸,钟樾摆的这个位置很好,有一点阳光从窗外漏进来,窗格子和一盆吊兰的阴影落在水面上,水底的鹅卵石闪亮亮的。
要出去找他吗……
苏泉单手撑着脑袋,犹犹豫豫地想了一会儿,阳光渐渐暖起来,照得他昏昏欲睡的,不大会儿竟趴在桌上迷糊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