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星海听话地转身走了出去。
江朔站了一会,走过去打开花洒。
冰冷的水流兜头淋下,江朔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开的是冷水。这天气,冲冷水澡还为时尚早。他把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脱掉,团成一团扔进回收箱,然后将水调回正常温度。
他扶着墙,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好一会才从那种极端压抑的愤怒情绪中缓过劲来。
他伸手把头发撸到脑后,低声暗骂了一句。
这些以虐杀为乐的人什么手段都能用的出来,他们要的是崩溃、是彻底的摧毁,让人不得不将尊严完全交出去,给那些人肆意践踏,而且你他妈的还得感恩戴德。但即便是这样,也永远得不到安生,他们会在玩腻之后一脚踢开,从此归入虚无。
这种人吃人的做法,远比异族野兽之类的让人恶心。
江朔在某一时间又有种反胃的感觉,他想杀人,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果然,他这辈子最深恶痛绝的,就是清扫日。你能在这段时间内见到人类所有污秽不堪的场面,那种恶意,深入骨髓。
他关掉了花洒,抓了条浴巾随便围在腰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秦星海已经回来了,他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在江朔出来那一刻,他抬起头,“你看到了什么?”
这家伙估计又看到了什么反人类的做法,不然他的反应不会这么大。
江朔深吸口气,他顿了两秒,打开个人终端,把从他们分开之后到他回来这段时间的视频记录传给了秦星海,“你自己看吧。”
秦星海点开视频。
从江朔进入那个仓库,在仓库二层搜查的过程都非常正常。直到他将二层全部搜索完毕赶到一层的时候,秦星海也跟着沉默了。
他看到了那个被折磨到精神崩溃的考生,他无力地哭喊着,像只困兽。整个下身都是血,地上汇集了一大滩红到刺眼的血迹。他猜着可能是那些罪犯给他注射了某种药物,否则受了这么重的伤绝对不可能还活着。
视频的画面随着江朔的视角走动,他能看到江朔将那考生抱了起来,血沾在他身上,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