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子楠轻轻笑了一下,“恬恬。”

仍然是熟悉的语气,像是和以前一样,从来没有分开过似的。

沈恬擦了擦泪水,开玩笑的说:“我以为你第一句会叫我施主。”

岳子楠站起身,走到她身旁,轻轻替她擦拭眼泪,“傻丫头。”

两人都极其默契的没有提及那分别的七年时光,重要的是现在,此时此刻。

她们坐在佛前的门栏上,还像是小时候似的,紧紧的挨着,岳子楠像是知道沈恬要问什么,“一切都随缘。”

沈恬低下了头,“这就是一辈子吗?”一辈子呆在这个寺庙,青灯伴古佛。

岳子楠突然站起身,整个身子掩盖在阳光的余照里,眼睛里没有半分波荡,她看着远处,轻轻开口:“我法名净空,恬恬,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沈恬看着她的背影进了禅房,然后门吱呀的响着,随即,门被紧紧地关上,将她们的视线隔开。

最难以逾越的,却是这扇佛门。

岳子楠所想的,沈恬都懂。

世界上最遥远距离不是你我永不相逢,而是你就距我咫尺,下一瞬,却阴阳两隔,天堂地狱。

沈恬转身看着高高在上的佛像,然后弯腿,匍匐在地,默默祝福。

或许,这个归宿不是最好的,却是最适合岳子楠的,不,是净空。

她回到市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许南庭中途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她关了机没接上。

刚开机,电话就响了,她快速接起,“许南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