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个画家将这样的景象描绘出来,那也一定是很美的,美得荒凉,美得心酸。

教学楼里的灯光依旧通明,直到深夜。

沈恬坐在图书馆的自习室里,轻轻的晃动着笔,眼睛盯着书,眉头不自觉的轻皱。

书上谈到一个有关新闻的案例。

一名记者要去实地拍摄一个路段,那个路口因最近施工问题经常会有事故发生,她一分钟一分钟的等待,终于在临近傍晚的时候拍摄到了一起车祸,虽然患者受伤不太严重,已被及时送到医院抢救,但她没有意识到,车祸即将发生的时候她完全可以救起那个受害者,阻止这起悲剧的发生,可是如果这样她将不会记录到这么爆炸性的新闻。

读到这里,沈恬不禁愤慨,她气不过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样的记者,不是为民请命,不是揭露真相,而是自私自利的只顾揽到爆炸性的新闻热点然后一鸣惊人。

她一次次的叹气,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这个世界黑暗的不是她所想象的样子,都说记者都是民之咽喉,都说医生都是白衣天使,其实不然,这两个职业的背后有些不为人知的肮脏。

一旁的夏衍忍不住偏头看她,凑过身子看了看她的书,说道:“你就在为这个伤神?”

沈恬看了她一眼,“如果是你呢?”

“你指的是道义上还是别的?”夏衍放下手里的笔,慎重的看她。

“都说说。”

夏衍想了想,“如果出自道义,我一定会救。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救了他是没错,可会错过身为记者需要完成的工作,如果这样的话,每天我都守在这里见着即将发生的事故就去阻止,这只是小恩惠,可我如果拍摄到这样的事故将他播放出来让更多的人知道这里施工不安全,便会有很多的人绕道而行,这才是大恩惠。”

“难道你就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