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抢救室的门打开,里面的医生走了出来,她恍恍惚惚的站起,“医生,我,我妈妈怎么样?”
医生叹了口气,“活是活过来了,能醒过来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她的肩膀垮了下去,似乎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了。
十一月的天,已经有些微冷。
沈恬将连子清转到了家乡医院,每天都重复着相同的事情,给她洗脸,擦身上,讲故事,一直到深夜。
连子清已经睡了好几个月了。
和叶熙失联也已经好几个月了。
她是在那晚之后才知道美国发生了恐怖袭击,她急的不知所措,给叶熙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和其他人联系,也没有结果。她休了学,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白天在外面打工,晚上还要忙着照顾连子清,叶熙的突然消失让她已经有些承受不住,有时候经常一个人默默的流着眼泪,却终究因那份期待而等待着,等着他回来,完好无损的回来。
直到除夕夜的前一天,她正坐在病床前,和连子清聊天。
“妈,你都躺了好久了,都不想醒来吗?”
“你赶紧醒过来啊,我还要叫你妈妈,叫你一辈子。”
“我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妈。”
可是最终,连子清都没有醒过来,那晚,她就离开了人世。
沈恬一直跪在她病床前,不说话,也不哭,像个石像。
将近十二点的时候,连子清的遗体已经被医院转走她失魂落魄的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没有任何一点生气,交叉口的红灯亮起,她依然自顾自的走着,从早上到现在,她一直受着折磨,似乎现在,疼痛已经没有感觉了。
手机响了,在这个寂静的可怕的深夜里。
“沈恬。”
是叶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