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开锁的声音。

然后,门开了。

是许南庭。

她抬起头看门口,他刚进门,也一眼就看见了她,两人的对视持续了十几秒,许南庭移开眼,将门反锁,伸手将领带扯了下来扔到沙发上,松了松衬衫的衣扣,挽起袖口到肘弯,越过她进了房间。

沈恬慢半拍的回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她吸了吸鼻子,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像是在等待一场庄严的谈判。

十五分钟。

她认真的看着表,十五分钟。

许南庭从房间走了出来,他走得很慢,客厅静悄悄的,可以听见胸口浅浅的呼吸声,他敛眉,提步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

自从她醒来之后,一直拒绝见到他,他一直住在公司,今天回来拿点东西,却不想她在家。

他刚想开口,沈恬就说话了:“许南庭。”

她叫他,平静的开口:“先听我说完。”

她深吸了口气,抬起头与他平视,淡淡的说:“你给了我七年的好,我为你流了个孩子,”她顿了顿,嗓音有些沙哑,“扯平了。”

许南庭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是冷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忘不了将她送进抢救室的那晚,医生说她流产了的时候他的心痛,像是刀割,一点一点将他凌迟。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像她一样的小孩。

直到,他静静而来,又匆匆离去。

还有,她从病床上醒过来时,望着他的空洞淡漠的眼神。

“好。”良久,他开口。

直到许南庭离开,沈恬才放下伪装,一眨眼,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