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她名为“懒丫头的孔乙己”的日记本里的第一页的第一句话。

七巧节,初三。

宋青禾抬起左手看了眼时间,八点半。

她放松的叹了口气,眼神从楼下的光景上不舍得移开,从阳台上跳了下来,随手将耳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根,走出了房间,眼睛顺着客厅扫了一遍,迈步像厨房走去,看到不大的空间里忙碌的那抹背有些弯的已经满头白发的老人,她甜甜一笑,清脆的喊道:“姥姥。”

老人闻声停下手里切菜的动作,转头看到宋青禾一身简单的白色吊带裙,眸里是掩饰不住的温柔,嗔道:“小心感冒,去屋里套件厚衣服。”七月的西渚天气变化多端,昨天还是多云,今天就是中雨转暴雨。

“我不冷,没事。”宋青禾轻轻抬脚,走进厨房,顺手拿起案板上篮子里的菜放到龙头下小心的洗着,水珠不时地溅到肌肤如雪的胳膊上,凉凉的,却是透心的舒服,不一会她将洗好的菜放到案板上,笑嘻嘻的看着切着肉的老人,“姥姥,今晚做这么多菜我们吃的完吗?”

老人将切好的肉放到准备好的白色瓷碗里,腾出右手刮了一下宋青禾的鼻子,宠溺道:“今天是七巧,怎么说也得让我的小青禾吃的好一点。”

宋青禾摸了摸沾满肉末的鼻尖,轻轻‘唔’了一声,故作撒娇的气道:“姥姥,你看!”

老人凑到宋青禾眼前有模有样的看了起来,点了点头,“我家青禾就是漂亮。”

宋青禾看着刚刚老人小孩似的动作,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姥姥就是嘴甜,今晚一定将你做的菜吃的一干二净。”

姥姥是个七十岁的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点,可精神一直很好,常年住在宜兴西渚,宋青禾也只是一般长假随父母过来看望,往往呆不到半天就离开,曾经提议将姥姥接回a城,可姥姥是个念旧的人,怎么都不离开西渚,她说,落叶归根,怕相思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