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得不深思,是自己当初为了不出丑而将她给推向了火坑。

原以为她嫁进张家好歹能当个豪门少奶奶,但照目前张家的发展来看,他们公司极有可能近期就得宣布破产了。秦觅只有跟着他们受苦的份。

日后孩子生下来,什么母凭子贵,不跟着成为一个累赘就不错了。

一切,都成了她的错。

是她做事有失周全不计后果,完全就只顾着当前。

“司晏,妈说一句你也许不爱听的话。”

“我对于不爱听的话不感兴趣,那您忙您的,我先上去了。”

越过她,靳司晏并没有给她面子的打算。

璀璨的吊灯,暖黄色的光芒笼罩,他的身影分明沐浴着一层浅淡的柔和,可偏偏,却给人冷硬之感。

梁艳芹脸色一僵,看着他的背影一步步往楼上而去,脱口而出:“觅觅嫁过去之后一直都过得不如意,你以后别再故意去刺激她了。如果可以,能拉扯一把张家就拉扯一把,就当是帮了觅觅。她对你爱得那么深,这么多年过来我都是看在眼里的,这孩子不容易……”

犹如对待自己的亲闺女,梁艳芹苦口婆心地对靳司晏劝说着,情感真挚。

原本没打算理会她的靳司晏突兀地停步。

站定在台阶上,他转身。

肩宽腿长,颀长的身姿一览无余。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腕际的cartier,徐徐开口:“你的眼里从来就只瞧得见别人不容易,那你有瞧得见自己的亲生女儿不容易吗?”

隔着那么多级台阶,一高一低,两人遥遥相对。

靳司晏语气讽刺:“张家我不会管,秦觅我更加不回去管。若梁女士想要当人家的好阿姨,请便。”

放下冷硬的话,他再也没有多言,决然走出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