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平时我会让保安来帮我。”
“这门真沉。”
“当然,这是装甲门。”
“进入牛津大学的实验室只需要一张学生ic卡。”
“大学实验室里的文物,你们看重的是它的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当然也有值钱的,但大部分文物都没有这个亚洲库房里的值钱。”格蕾丝踩了踩库房的地板,“你猜这下面铺的是什么?”
“大理石。”
“大理石下面铺了六厘米厚的钢板。”格蕾丝补充说。
一个库房的安保等级堪比大型银行的保险库,让立言觉得不可思议,她仔细打量起亚洲库房——各类瓷器、佛像、青铜器罗列的紧凑整齐,分门别类的精细程度不逊于莫顿的实验室,有些艺术品的品阶比莫顿学院的文物还略胜一筹。
格蕾丝带立言看两件让她举棋不定的瓷器。一件宋代钧窑玫瑰紫釉尊式花盆,一件宋代定窑白瓷刻牡丹花纹盌(wǎn,同“碗”)。
花盆通体施窑变釉。口沿至颈部施天青色釉,散晕着玫瑰粉色,灿若朝霞;腹部施酱紫色釉,明亮艳丽,犹如晚霞;外底有五个出水孔,刻了一个“六”字。早在宋代,工匠就已发现氧化铜和氧化铁在高温烧制下会发生窑变,釉色会呈现蓝中带紫,紫中透红的效果。花盆器型圆润饱满,很有福相,难能可贵的是花盆丝毫没有磕损。宋代皇帝喜舞文弄墨,以文人自居,颇讲生活情趣,对花盆这类生活用品也极考究,存世的官窑钧瓷都是上品。古代有“雅堂无钧,不可夸富”的说法。
盌,比通常的饭碗略浅,可见当时并不是用来盛汤盛饭的。盌底平坦呈圆形,直径4,盌壁不是一气呵成的圆弧,而是如荷花花瓣一样六等分,每瓣上都刻有栩栩如生的牡丹花。胎釉像雪一样纯净洁白,釉质细腻光滑,胎质又薄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