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言想起阿加莎小说里的恐怖情节,在远离尘嚣的庄园里把正常人变成一个不再开口说话的幽灵有的是办法,在英国形单影只的她,即使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妈妈远在中国,即使她发现异常也有心无力。立言给自己打气,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博取约翰的同情,求他放我出去。
房间里没有钟,也没有阳光。没有参照物,时间的概念开始变得模糊。立言发现南妮每天会送两次三明治,约翰会送一次三明治,她只能用这些细节勾勒时间的针脚。
约翰每天都会和她聊一会儿天,他们俩通常都会回忆在牛津念书的时光,目的只有一个——用之前的美好回忆挽救局面,使对方让步。约翰想说服立言得过且过,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立言则开导约翰,让他放弃家族企业。
“约翰,你不是想学音乐么?离开拍卖行吧,我们重新开始。”
“我不能丢下母亲,我不能眼睁睁看拍卖行垮掉。”
“不出售被盗文物,亨廷顿拍卖行可以经营合法生意。你劝母亲收手吧。”
“妈妈太不容易了,她为了家族付出了这么多,我不能——”,约翰呜咽起来。
“我不在乎奢侈的生活,我们离开这里,自食其力,我能忍受清贫。”
“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不仅是英国,欧美有几个拍卖行没拍卖过被盗文物?这就是现实。”
“当人们逼迫你接受不对的事情时,就会说‘这就是现实’。”
“你想当英雄?你揭开的不是真相,而是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