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

段栖迟眼里只能看见他那张清冷秾艳的美人面,冷如霜雪的脸颊染上一丝红晕,轻声来问自己。

他靠着茶几坐下,把人抱到腿上,去吻他的下颌角,心情很好地回答他:“你还有哪里是我不记得模样的?”

“所以,司伶,你现在要不要叫我?”

嵇雪眠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段栖迟心中了然他一向不擅长风月,也不强求,而是搂住了他的腰,温柔地哄着他,笑容里有一点点期待:“大人已经答应我了,趁着你还没反悔,我问你,该叫我什么?”

他的眼神像是藏着两团星星,嵇雪眠莫名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年少,段栖迟就喜欢这样抱着他摇来摇去,提一些无理的要求。

虽然就是写张字帖,画个扇面之类的琐事,嵇雪眠就每次都拒绝不了他这种祈求的眼神。

“我该叫你……”嵇雪眠被心跳惹得轻咳了一声,然后才接着说道:“……夫君。”

话从那两瓣淡粉色的唇|瓣里说出来,泠泠如雪的嗓音十分好听。

想听他叫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白天也这么叫,晚上也这样叫,不许再叫别的。

他若是不答应,那就算是再耗上一辈子,也要追逐到他的应允。

段栖迟隐忍下不可言说的强势心绪,粲然一笑,“再叫一遍我听听?”

嵇雪眠看了看四下无人,安静的很。

雪又下起来,粘在段栖迟发梢上,白莹莹的雪花落在他睫毛上,眨眼就化在这双狭长漂亮的眼睛里。

当他看不出来吗?

满眼写着誓不罢休,步步紧逼,偏要用卑微又渴望的眼神来欺负他。

嵇雪眠顿时觉得很有趣,玩心大起,不妨就试试看,他还能做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