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御医生怕人头落地,叽里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膝行爬到了轿子里,手上一搭脉,眉心紧跟着就皱了起来。
“首辅大人的老毛病又犯了,肯定是去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冲到了,赶紧回府喝药!还有这一身的血腥味,怀着孕怎么能去监狱呢?”
李御医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嵇雪眠,“更何况这肚子里两个小娃娃,首辅大人怎么也不注意点?微臣冒死进谏,首辅大人不要怪罪!快快起轿去嵇府!”
嵇雪眠都疼迷糊了,混沌之中,好像听见李御医嚷嚷着回嵇府……
嵇府众人却惊讶于嵇寻英这个小娃娃的存在。
嵇愈老泪纵横,抱着嵇寻英默默擦着眼泪,“没想到啊没想到,雪眠居然是个哥儿,还不声不响地生下了个孩子,孩子的父亲居然还是皇上……我嵇家祖坟冒青烟啊……”
梅常青也听的直感叹,“更遑论,如今聘礼都送到家门,他日雪眠成了君后,比起首辅的权力更是大的没有边界,于你我两家更是满门荣耀。嵇愈老兄,你可还担忧雪眠是不是哥儿这回事?”
提起这事,嵇愈多少还有点老思想,“虽说祖训有云,哥儿不足以承担一家大业,但如今看来,没有比雪眠做得更好的后辈了,既如此,老规矩也该翻篇了。”
嵇寻英伸出小小的手来,给嵇愈擦了擦眼泪,非常小声温和地安慰他道:“爷爷别哭啦,爹爹可能要回来啦!”
梅常青把年幼的小崽崽接过来,搂在怀里,小寻英窝成一团,扭着小屁股往里缩了缩,“真的,我都闻到爹爹身上的香味啦!”
话说至此,灵音耳朵尖,听到门外急匆匆的脚步声,“还真是!”
赶紧跑过去开门,结果兰慎像只没栓绳的猎犬,抱着嵇雪眠就冲了进来,看到这满院子的亲戚长辈,来不及解释,“李御医快!”
嵇雪眠意识不清,陷入昏睡之中,等他再次醒来,看见床边的李御医一直坐着,战战兢兢的,他身后的段栖迟看到他醒了,猛的站起来,“雪眠……”
嵇雪眠缓缓睁开眼,感受到一个暖乎乎的小团子在手边拱来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