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梁被困在梦魇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福尔马林培养缸中,成为了漂浮在刺激性无色液体中的脑组织和支离破碎的身体。

他好痛。

如果精神系异能没有觉醒就好了,那么他至少还能痛快地死去。

培养缸里太冷了。

他想解脱——

泡芙听懂了“冷”这个词。

他以前被关在铁笼里,经常听黑金贸易军的佣兵说。

那一批贸易军是专门负责北美大陆北部物资搜查的,那边气候严寒,经常有人抱怨。

他们冷的时候会烤火,在能源紧缺的末世,他们却从来不缺少煤炭。

泡芙只是远远地看过一眼。

可他们现在没有煤炭。

“冷……”

沈梁还在无意识地低喃着,平日里温和的声线变得沙哑,甚至带上了一点粗糙的戾气。

泡芙伸手去摸他的脸,却是滚烫的。

他发烧了。

“嗷呜。”泡芙担心地看着他,“嗷呜嗷呜。”

他倒在门边,泡芙就把他给放平了,扶着木墙过去把床上的棉被扯了下来,拽着被子回到了沈梁身边。

“为什么……”

“嗷?”

沈梁痛苦地皱着眉,断断续续地说着泡芙听不懂的话,泡芙问他,却一次都没有得到回答。

泡芙也是有脾气的,多来几次,他也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