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茵茵艰难地对她的脸颊抬起手,沈殷柔捉住拿着凑近的手按到自己的脸上让她摸。
终于碰到了,祝茵茵心满意足地微笑:“母亲在世时,我从来没有赢过她,但现在我赢了,还是双赢了,除了家族的诅咒,还有你,你不是孤单之命,你还有我们的女儿。”
她会替我陪着你,陪你一起走下去。
“柔柔,我好困。”
“不,你不困的,”沈殷柔想到孩子,激动地对她说道:“我们还有小愿,就算为了小愿,你别睡好不好?求你了。”她捉着她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祝茵茵还有心情开玩笑,她的手指努力向要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哭了就不好看了。”
“我没哭,我才不会哭,茵茵别睡,别睡”她说着不哭,泪水却止不住。
祝茵茵觉得眼皮很重,重得她不想睁开,早已模糊视线彻底看不见,合上眼前之际,她不忘努力对她扬起一个小小的微笑:“抱歉,我好像要留下你们了,照顾好小愿,照顾好自己,忘了我吧。”垂下了手。
沈殷柔痛苦地把人从床上抱进怀里,大哭起来:“不,我不要,我不接受,茵茵,茵茵。”
她以为她真的彻底离开了,但怀中人微小的心跳声又给了她希望,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不愿意放弃这最后的可能
“代价,这就是改变过去要付出的代价。”
何碧稔是被郝爱倪搀扶着离开祝茵茵家的,回家后,她精神很不好,病床上的茵茵,隔壁房间的棺材大大刺激了她的神经。
改变老妈的命运是欢喜的,但如果这个欢喜是建立在茵茵拿命去换的前提下,又是残忍的。
她的双手紧紧握着郝爱倪递给她的杯子,她痛苦地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如果知道的话,我如果知道的话”一边是疼爱她的老妈,一边是竭尽全力相助的友人。
如果她知道的话,她宁可用自己的性命去换老妈的命,也不会拉茵茵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