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男友窝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弯曲的手肘间只露出来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似乖巧地点了点头。
甚至刚见面时,一切还都十分自然,男友还主动握了手。
直到中途他去一次卫生间,回来时看到蒋萌媛的面前木桌上,插了一把餐刀。
蒋萌媛被吓得呆在原地,两只手缩在胸前,而男友在转头后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什么话也没说。后来他拔了好几次也没能完全拔出来那把刀,服务生用一根毛巾捆着,才生生拽出来。
刀扯出来时撞在桌角上,发出不大不小咚的一声。看向餐桌上那个又深又黑的刀口时,周向星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个力度绝对可以捅死任何一个人。
那天他赔偿了餐桌更换的钱,又被这家餐厅拉入黑名单。
而当他询问男友为什么要这样做时,男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扯着他的衣角不撒手,像是愧疚,却又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想了半天,说:“当时那里有只虫子。“
“那虫子呢?“
“被钉在下面了。”
他们已经从餐厅离开,他将永远不知道下面是否真的有一只虫子被碾碎了身体。
周向星指指站在一旁的蒋萌媛。已经不需要动口,男友便自觉地走过去,道歉道:“对不起,我没注意吓到了你。”
当时姑娘只僵硬地摇摇头,说没关系。
但今天,蒋萌媛却单独将这件事情重新提起来。
“他当时想捅我的手。”原本轻松的气氛开始有些紧张,女孩抬起杯子,抿一口酸梅汤,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大惊小怪。但飘忽的目光,以及大拇指一刻不停地刮蹭着杯沿,无一不显示出她内心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