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台的水龙头没拧好,一小柱水流正缓缓往下流。
她眼神微黯,走过去把水龙头拧好,关灯,人又回到床上。
床上还有一点点戚济南起身不久的温度。
舒似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面的吊灯,像死鱼一样的躺着。
日子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她早已经习以为常,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对戚济南抱怨,生气,后来就麻木了,她再也没吵没闹,该吃吃该喝喝,生活过得无波无澜。
手机微微震动,舒似侧身解锁手机,直接跳进微信——
置顶下面一栏,瀚海实业王海哥发来一条消息:[好的,小舒你多休息,买点好吃的补补。(爱心) ]
对话框下面一条微信转账,一千块。
舒似眼球动动,伸出食指触在转账框上,没点下去。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点了收款,啪啪打字回复:[谢谢王哥。(玫瑰)]
手机丢到一边,舒似平躺着,把胳膊搭在阖着的眼睛上,眼球被压迫得略微不适,她没管。
她只觉得她的人生毫无意义,像一片虚无。
舒似做陪酒小姐,四年了。
她在两年前,就已经能够直视自己的职业,无关廉耻,只是妥协。
就好像别人口中的认命,认清现实一样,只不过舒似认的是人,是戚济南。
她紧紧地抓着戚济南,哪怕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她还是死死不放手。
她太天真了,现实直接一个过肩摔把她摔得血溢骨裂,痛不堪言。
舒似闭着眼,思绪混沌地再次睡过去。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全是她从小到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