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说后悔吗?
她不能。
就好像后悔两字一旦出口,就会证实她这些年来对这段感情的付出换来的只不过是一场荒芜而已。
她的一厢情愿,没能让戚济南浪子回头,到头来只是感动了她自己。
不过是崴了个脚,舒似愣是把日子过得像双腿截肢的残障人士一样。
哪哪都不想去,甚至垃圾都堆在楼道里两三天才下楼丢一次。
循环的每天日常就是:睁眼,吃喝拉撒,接着闭眼,再睁眼,又是新一轮的吃喝拉撒。
日子这样大概过了三四天,一直没有联系的何佳才知道舒似脚崴了,特意下午抽了个时间来看她。
舒似是单脚蹦着去给她开的门。
何佳手里拎个红色的塑料袋,一进门鞋都没脱就挑着眉嘲讽她:“残了?”
舒似不想接她的话茬,乜了她一眼,转身慢吞吞地踱到沙发上坐着,拿起了手机刷视频。
何佳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跟过去坐下,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丢。
舒似撩下眼皮,红塑料袋里两条未拆封的烟,是她常抽的那款黑利群。
别人去探望病人是买水果买补品,到了何佳这里,直接就变成了两条烟。
舒似有点无语,又有点想笑。
何佳注意到她的目光,随意道:“知道你是个烟鬼,我以为你伤得多重呢,怕你下不去楼,在家里犯烟瘾而死。”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舒似睨着她。
何佳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又贱嗖嗖,“谢就不用了,主要是因为补品挺贵,我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