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声音那样清冷的人,此刻语气软得不行,还带着笑意。
边绍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上下不是,被她这句话跟水一样泼下来,心头的火星子霎时就熄了,就剩点烟丝在徐徐地冒。
他无奈看着舒似的背影,摇摇头垂眸还是无声笑了下。
迎面避过三两路人,俩人上了天桥。
天桥上,左边一排过去,有摊贩在摆摊,小玩意儿、雕刻物、女生用的小头饰。
右边则是坐着几个流浪汉和乞丐,七倒八歪,双目无神。
人流来回,匆匆忙忙,停留的人极少。
舒似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右前方的地上——
那里坐着一个小男孩,浑身脏黑,瘦骨嶙峋的,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这样凉的天,却赤着上身,下身一条破旧的短裤。
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缺了半条胳膊,显得有点骇人。
每当有人经过他身边,他总是满脸渴望地举起手里的不锈钢碗颠一颠,等路人走开,他又低下头去,或跟旁边同样年纪的同伴说一两句话。
边绍循她目光望去又收回,语气清淡道:“怎么了?”
舒似静了两秒,摇头。
等他们经过那小孩面前时,她用余光又扫了他一眼。
他抿着嘴角又把碗抬起来,还是那副渴望的模样。
靠得近了,舒似才发现这小孩的眼睛蛮好看,大而透亮,水汪汪的。
他们从他面前过去了,他手里的碗好似千斤重,落在他屁股底下的那张塑料纸上,簌的一声哐响。
小孩再次低下头去。
舒似往前走了两三步,脚步又顿住。
她低下头,从包里拿钱包出来拿手指翻了翻,全是百元的红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