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不变的晚高峰,沃尔沃在车流里走走停停。
到了地方停好车,他步行走到路铮家外面的巷口。
这会儿不过六点多,天色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在巷口止步,沉默地望着里头那条小路。
忽然想起来那一天来——
他们从那条小路的末里慢慢走出来。
一前一后踩着昏黄的灯光,一路无言。
直到他停在巷口,她撞上他的后背,于是他回过头去跟她道歉。
他甚至还清楚地记得,她手指扶着额头,眉头轻蹙地的模样。
似恼又嗔时,她眼里有两点明暗跳动的光亮。
边绍低下头,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他想念她。
那种思念并不是时时刻刻都会出现,但却像附骨之疽在他心肉上缓慢地轻噬,一点一点随着时间流逝,他的心好像已经被蛀空了好大一块。
他缓缓抬步离开,身后的霓虹灯折射交映,把他的身影衬得格外深寂。
苏游大概早就来了,跟个老头子一样地躺在院子里的竹木椅上。
竹椅前后摇晃,他脸上一脸享受。
路铮开着腿坐在一边,躬身在摘捡一篮扁豆。
边绍顺手带上铁门,问:“不冷?”
苏游斜乜他一眼,嘎吱嘎吱摇得更起劲。
夜风冰凉吹过,小院子里就响起簌簌的枯叶摇落的声音。
苏游望着夜空,闭着眼睛感叹道:“这就是老年生活的魅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