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绍开车一向四平八稳,可今天却是一路踩着油门回的市区。
从小到大,他是第一次情绪如此地外放,也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尊重长辈的行为,可他就是无法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气。
他那样珍惜的姑娘,他明明看不得忍不下她受苦,可现在他却让她因为自己而受了委屈。
这才是他如此愤怒的原因。
他甚至不敢去想象她们谈了什么。
可只要他想到舒似是因为他家庭带来的压力才跟他分手,就觉得酸涩的胸口被一双手挤压在了一块,发闷到窒息。
雨愈来愈大,密集而迅速地倾落。
沃尔沃开到方阳小区,他给舒似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就被挂断了。
于是他点进微信置顶的对话框,发了一句:[似似,我在你家楼下。]
[你下来见见我,我等你。]
消息发送,几分钟,就像石沉大海般没有回应。
边绍侧过头,车窗上起了雾,他拿手轻轻拭过,便露出一小块清楚的视线来。
迷蒙的雨幕下,一切又变得那样模糊。
远处天际一道白光劈下,阴沉的世界霎时亮如白昼,又很快隐灭。
隆隆的雷声接连而来,哪怕隔着车窗也令人心悸。
舒似坐在飘窗上,手里拿着手机,愣愣地看着窗外那道巨大的闪电划过天际。
轰鸣的雷声抨击耳膜,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何佳正在换床单,说:“过来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