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似忽视他脸上的表情,声音很诚恳地说:“不好意思师傅,我一会儿下车多给你二十块行么。”
司机看她这么好说话,脸色才好了些,说:“扶手箱里有纸巾,你自己擦擦吧,纸巾下车记得带走。”
舒似低声说了谢谢,抽了两张纸巾低头擦拭着手机上的雨水。
至于自己身上,她没去管,手里紧紧攥着纸巾,疲惫得靠在了车窗上。
外面的天幕已经黑下来,她从车窗上看出去,只能看到玻璃上流动的雨帘,被路灯的灯光照得格外晶亮。
雨路滂沱难行,出租车在车流里几分钟才挪动一下,没一分钟又卡住。
车里没打空调,才不过十几分钟,舒似便已经手脚冰凉。
“师傅,能不能麻烦你把空调打一下。”
“空调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呢。”出租车司机说。
舒似双手紧紧握着手机,只能作罢。
她能感觉到冰冷一点一点地透过布料钻到她的肌肤里,湿意也一点点地沁浸进她的头发。
那种从头寒到脚的感觉阴阴绵绵的,十分难受,又只能全凭体温烘干。
出租车开到小区门口,舒似下车。
又是一阵风雨扑面而来,舒似被吹得打了个哆嗦。
她站在雨里,目光四处搜寻,终于看见那两熟悉的沃尔沃停在七八米的路边。
没打灯,也没开雨刮,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她边往那边走,边拿手机拨通边绍的电话。
还没走两步,沃尔沃驾驶座的车门突然被打开了。
从车里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边绍。
他几乎是在她看到他的同时,就步履急促地朝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