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此静谧。
就在那一瞬间,舒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有一回她在床上和边绍聊微信,聊到了两个人的小时候。
她记得,她刚被外婆接过来的那会儿,差不多才跟那灶台一样高。
那时候,她最爱双手扒在灶台边,看着外婆忙忙碌碌。
历历在目,仿佛昨日,顷刻又模糊遥远起来。
回顾一遭,她没有成长为很好的大人。
舒似上楼回到房间,在柜子旁伫立许久,抬手缓缓拉开抽屉——
里面杂乱无章,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都是她做小女孩时候喜欢的一些小玩意儿。
舒似看了一会儿,试图回忆着每一样东西的纪念意义。
但很多东西,她其实已经记不清是怎么来的了。
舒似敛下眉眼,抽出垫在最底下的一本相册。
封皮已经颇旧了,边角有点磨损。
她轻轻捧起相册,草草翻了两页就合上,抽屉推关,出去时轻轻带上房门。
木门绵长点点的嘎吱声关上,她下了楼,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往门口看去。
阳光和风两边的堂屋上方两口天窗钻进来,照在行路的两侧。
她在干冷的阴影里走,鼻间闻到一股土腥味。
不过几步远的路,她却觉得自己的脚步在逐渐变得轻盈而坚定。
舒似轻轻走到门口,前身的重量靠在木质的大门上,背着手往外看,稍微歪头阳光便立 即爬上她的脸颊。
她安静地看着门边还离着两三步的石墙边,枯槁的老人和挺拔的男人坐在几乎差不多的古旧小木凳上,面前地上摆着一盆晒干的菜干。
男人双腿微微张开,时而弯腰挑拣,时而侧低着头,笑意温温地同老人相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