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漠地站在鮟鱇的旁边,声音平静,“罪者是不配享有安息的权利的。”
“我……我并没有触犯海国的法令。”
鮟鱇痛苦地抽搐,视线恍惚,“我们一族……自古以来都是这般延续的……”
对于它们这个种族的鱼来说,繁衍其实就是一种“性寄生”。雄性的鮟鱇孱弱不堪,发育缓慢,只有嗅觉稍微发达,但却难以用来捕食。于是靠着嗅觉辨认雌鮟鱇,再寄生到它们身上。
雄鮟鱇发现了“寄主”便会死死地咬住它的背肉,释放出能消化皮肤的酶,把雌鱼的皮肤连在身上,甚至以后能将血管也与其相连,从此彻底依靠雌鱼。
合体后,雄鮟鱇的身体也会逐渐被吸收,甚至消化器官、眼睛、大脑和心脏都不复存在,只剩下鳃和生殖腺,彻底成为了雌鱼的养料。但若是一直寻不到合适的雌鮟鱇,将会有强壮的雄鮟鱇慢慢变成雌鱼。
这条在牢笼里的鮟鱇原先便是一只雄鱼,长时间未能找到寄主,它便自己转变成了雌鱼。
“您能再去跟海神大人通融一番吗……若是不行,就请就地处决了我吧……”
上方的黑水层缓慢而稳定的悬落水滴,溅入鮟鱇的表皮。它坑洼而脓烂的鱼背上还依附着几十条雄鮟鱇的尸体。
剧毒的黑水以微量的形式一点点侵蚀着它,带来凌迟般绵延不尽的痛苦。
海因茨垂眸看着它,“海神大人判处你的原因从来不是种族繁衍,而是蓄意屠杀。正常的雌鮟鱇从不会故意吸引成百上千条雄鱼,并在繁殖新生代前就迅速吞噬了它们,获取养料。你的行为已经破坏了自然平衡。”
“……我不是故意的。”鮟鱇头顶的那盏灯因为激动,悠悠亮了一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不由自主就散发了所有激素,把方圆海里的雄鱼都吸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