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床,把灯调到最亮,又看了眼时间,九点整。
明天开学报到不用早起,但最迟八点,陈女士一定会叫她起床,保险起见她七点就得收工。
一共有十个小时,可她有三本习题册,五套试卷,十篇作文要写!
她就是闭着眼睛乱写都写不完,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写点啥。
真是越盘算越不想写,可她不敢背着清清白白的作业去学校。
她恨自己懦弱啊
门外,电视的声音停了,十点了,习题册终于翻过一页。
她叹了口气,物理果然很无理啊
这没道理的学科实在太难了。
扔掉笔蹑手蹑脚起身,深怕椅子划拉地板发出声响惊动不知此刻在干啥的人,她悄悄把脸贴门上,确定外面没动静后便溜了出去,一出去便看见站门外的周易。
她愣住了。
本以为他挺不情愿,还得她去敲门求一求,没想到挺积极的嘛,还站外面等。
是怕她生气不来了?
怎么会呢,她又不是什么硬气的人,而且那堆作业她确实搞不定。
冬天的夜很黑,老房子的钨丝灯早已熏黑了玻璃,昏黄的灯光透出一丝暖意,浅浅地洒在他黑色羽绒服上衬得他眉眼温柔,分明是个清冷的人,怎么她瞧着心里却暖烘烘的。
才一个寒假不见,他好像更好看了。
直到一阵风吹过,冷得她抖了抖才过去拉起他的手往屋里走,然后做贼一样把门反锁好。
白天的时候须抱夏软声软气求了周易一天,让他晚上去她家帮她赶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