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眼色陡然变得寒冷,夜色瞬间降了温度。
像是察觉到长安势不可挡的杀意,大林眯了眯眼,摘下自己的眼镜,看着长安,道:“我一直退让,并不是因为害怕我打不过你。我现在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只要你放过我,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的。”
“所以,我要当圣母,原谅你对我、对纪医生、对其他所有患病死亡的患者所犯下的过错吗?”长安冷声嘲讽,“长得那么丑,想得却挺美的,你怎么有脸说这话?”
长安以前当实验体的时候,不是那种语言犀利、惹是生非的人,在最近一年苦难的洗礼下,变得与以往很不一样了。
头一次被长安这么阴阳怪气骂,大林一时语塞。
“那凭什么老师他的孩子生病了,他能研究零号;凭什么你渐冻症瘫痪成那个样子,纪简能为你研究治疗方案;而我,没有一个人为我考虑,我就活该死吗?我就不能替自己博一条活路吗?”大林语气越来越激昂,情绪四处飞溅。
他这些年的辗转难眠、隐忍负重,在这群高尚的人面前,好像不值一提。
也是,命是他自己的,他要自己牢牢把握住。
大林背后的藤蔓迅速生长了出来,朝着天空中的长安抽去。
从藤蔓开始疯狂蔓延开始,他苍白的脸色就变得更加惨白。
这些藤蔓上流淌的红色血液全部是他自身提供的,因此,越是靠近他背部,那些藤蔓就越是泛着诡异的深红色。
“如果不是因为你,这场世纪灾难,不会发生的。你永远不能明白,官方当初炸了那个村子时,所下的决心,也永远不清楚,所有感染的人群如何在被世人抛弃的城市苟且偷生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