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睿双手交叠在下颔。他的唇瓣很薄,眉眼又长得极富攻击性,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极为诡异。
“我们要统治权,旧人类也想要,两者注定要你死我活。但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和他们势均力敌。”段睿深深吸了一口气,“而你如果和他们站在一起,那他们就拥有了压倒性的胜算。”
盛皓城笑了:“放心,我不会叛变的。”
酒馆正播放着流行音乐,是首都星最近大热的oga歌手白慕的新曲。唱歌的人声音轻柔,像温柔的溪水抚慰在场的人的耳朵。
盛皓城弯起眼睛,笑了个真诚的笑。
“旧人类里没有喻南深,我和他们一起干什么?我做了那么多,说到底只是为了喻南深而已。你就当我为了喻南深才要做个好人吧。”
段睿知道他们断然不是好人,已经掀翻了喻南深效忠的联盟。但在盛皓城嘴里,比起已有生殖隔离的旧人类,他们足以是好人。
盛皓城去看喻南深已经到了后半夜。
喻南深在并不舒适的医疗椅里睡着了。
室内的温度调得正宜,不盖被子也不会着凉。巨大的机械椅将喻南深圈着,他像窝在一个茧内。
盛皓城拉了张椅子坐在他身边,像陪护伤员的家属。
他释放出适量的信息素。喻南深身体被摆成了规定的姿势,睡起来一定不舒服。但他的表情却近乎乖巧了,盛皓城俯视着看下来,觉得喻南深看起来像小了几岁。
“对不起啊,哥哥。你太厉害了,我不这么抓着你,你会跑掉的。”盛皓城趴在医疗椅的扶手上,手肘被冰凉的器械硌得发疼。
看喻南深的眼睛近乎柔情了。一双黑绿的眼,像水重的墨。眼瞳极处,是喻南深的脸。
首都星,市政办公大楼。
明媚的日光照耀着整个市政大厅,它们欢欣鼓舞地从一扇扇窗格洒落,委员长艾弗森的心情却并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