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挣扎着爬起来却感觉肩膀一痛。
下意识转头看去,却看到一条青底黑花的蛇冲她吐着蛇信,而她的肩膀刚好压到它的尾巴,眼看着它冲它吐了几口气又要咬上来,程百依急忙挥刀将它砍成两段,那舌头连带着半截身体飞出去老远。
程百依艰难的爬起来,将肩膀的衣服撕开,这才发现那被蛇咬伤的地方已经青黑一片,她在心头暗叫不妙,这蛇恐怕有剧毒。
有毒蛇出没的地方方圆十里之内定然有可解蛇毒的解药,可是程百依现在却没时间再寻找解药了,她将衣服撕烂缠在伤口两端防止血液循环,顾不得许多径直往前逃去。
可蛇毒却慢慢浸入她的血脉之中,她感到呼吸困难脚下无力,一向步履扎实的她有好几次因为脚步不稳摔倒在地上。
每摔一次她便爬起来继续跑,直到最后一次倒下之后她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喉咙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给扼住了,无论她怎么用力都吸不进一口新鲜的空气,双手双脚都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她使尽了浑身力气都无法抬起来。
眼前视线渐渐模糊,程百依隐约看到一个一身黑袍的人影慢慢向自己靠近,这人影走到她面前停下像是很着急一般叫着她的名字。
是一个很熟悉很好听的男声,可是程百依再也想不起来这声音究竟在哪里听过了。
她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中,好似做了许多梦,这些梦支离破碎,就如一池破冰。
在梦中她好似用木板打伤了谁,好似被谁压在身下,她感觉从他头上流出血来滴答滴答落在自己脸上。
再后来她梦到漫天飞雪,她躺在一个人的怀中,她看不清这人的面孔,只觉得面前一望无际都是模糊的白色,不断有雪花飘落和凛冽的寒风。
还有许多破碎的画面,可是她却记不清了。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许久,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潮湿阴暗的房间里,房间的一脚点着一盏微弱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