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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潭漾浊,尸体渐渐下沉,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

桶中浮出絮絮上升的气泡,高泞紧阖双眸,脑中闪过的是一幕幕的血影波光,林绮云是这般,那黄毛浪儿亦是如此。

款款细水,怎就偏与他过不去?

唯幸这场雨,使得他一身湿漉的行头添了几分合理。

门外响起齐福的声音:“哥哥,你洗好了吗?”

高泞从魇魔中抽离,人也从桶裏站起,对门外回应道:“好了。”

“那我进来了。”齐福的话语和动作并行,未等回应,门已被推开。

高泞从桶裏出来,齐福连忙拿衣服给他披上,用巾擦乾水后,换了套乾淨衣裳。

齐福伺候人伺候久了,一番下来行云流水,高泞被人伺候久了,一时便也由着齐福摆弄,两人在屋中,俨似少爷与小厮。

齐福帮着把屋子收拾好,从衣服裏掏了瓶药出来,抓着高泞的手就要往上煳。

“你哪来的药?”

“刚刚看见你摔伤了,我就去找人要了。”

“嗯?是谁给你的?”

“住东院那个,就那个天天戴着佛珠的。哥哥放心,如果是杨宿有给的,我直接把东西扔回他脸上!”

高泞摸了摸齐福的脑袋,只是笑着说“好,齐福对哥哥最好了”,见小孩这幅模样,心中那句话还是被他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