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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欠债的人关心债主死活的?那也太离奇了。

他轻轻凑了上去,不敢露头,就这么蹲在地上,静静听着里头的声响,有些模糊,但留心还是能听得清楚。

“少爷,你说就这么把蒋昇交给衙门了?”

“不怕,他迟早要认栽。魏永鸣那些书信是我们造的,可他家里的不是,依他的性子断然不会将那些书信烧干净,总要留下一些作为自己手里的筹码。更何况如今被衙门带走了,那些东西就如枝上那些花一样,任谁都可以採。”

“要我说,他也真是贼心胆大,分明自己卖国还敢来这,真是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倒是谢谢他自己送上门来。”

“但少爷还是受了伤……”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对了,魏永鸣克扣军饷的证据可都查全了?”

“都齐了!他这副德行,就是少爷不杀他,他也活不过多久…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啊?若要真靠他这贪生怕死的鼠辈,这还了得……”

“嗯,待蒋昇那有动静后,连同这一份一起呈上去。”说着,高泞拿起手旁帕子,“再打盆水来与我。”

虎纹鞘安静地摆放在一侧,高泞握着那柄匕首,将上头晕开的红墨一点一点擦拭干净,受伤的位置还有些发痛,他一时有些后悔,该轻力一些的,现为了等其愈合还要养一段时日,又只能浑浑噩噩地在府中度日。

“啧。”就连虎目上都滴上了血珠。

他坐得久,起身时有些腿麻,抬着颤颤巍巍的腿走到门口,正想跨过门槛却发现地上躺着一个眼熟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