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北走到游廊下,靠着一根背风的柱子点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吞云吐雾。
他抽完一支烟,准备回画室去,转身就看到图书馆大门里走出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生,梳着低马尾,大半张脸缩在浅灰色的羊绒围巾里,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江以北喉咙紧了紧,向前走了一步,听到女生身后忽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苏酥。”
江以北停下脚步,看到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生从图书馆大门追了出来。
苏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的人,“什么事啊冯程?”
距离他们在江以北家一言难尽的那晚已经有半年时间了,这还是江以北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他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就听到那个叫冯程的男生问道:“有时间吗?有些话想跟你说。”
苏酥点点头,往大门旁边走了两步,跟江以北隔了一根黑魆魆的柱子,廊檐外乱舞的雪花落在她头上,她把脸往围巾里埋的更深了。
男生追上苏酥,有些紧张地站在了她面前。
江以北在黑暗里掏出烟盒,低头又叼出一根,笼着摇晃的火苗低头点上。
他听那男生紧张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开了口:“听说你毕业以后留在北京,我在四大找到工作了,也会留在北京。”
江以北听到苏酥嗯了一声,带着一丝茫然。
“这傻逼表白呢,听不出来吗?”
他唇角牵起一丝讥讽的笑,心里淡淡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