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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革又眨了眨眼,他看上去虽然虚弱,但仍然很清醒。

“你们都是牲口吧…”祝清愿挪开仪器,慢慢地将反革躺着的治疗床的上半部升起两个度,然后取出反革嘴里的纱布,纱布上已经沾满了血,不知是来自食管、口腔还是内脏。

祝清愿将仪器的扫描窗对准反革的咽部,由上自下扫描到胃以下,确认没有其余的内脏破裂,才放心下来。

“你这是又得罪谁了,一个流氓头子让人揍成这样。”祝清愿又看了两眼纱布,才把它扔进一旁的处理桶。

反革笑了笑,扯起没有裂开的那边嘴角。

“都破相了,以后怎么出去拈花惹草。”祝清愿靠近了一些,给反革脸上的伤口消毒上药。

“不……碍事。”反革艰难地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祝清愿秀眉一凛,把手里的镊子往药盘里一扔,冷冷地说,“你去死吧,反革。”

反革一把拉住祝清愿的衣角,他虽然伤得很重,脸也破相,却没有半分消沉恼怒,反而很放松似的,此时一脸笑眯眯的样子看着祝清愿——嘴裂了一半的人笑眯眯,多么可怕的一个画面。

“你真是好笑,半夜跑来气我,你怎么不回基地,你们基地没医生了?”祝清愿没好气地坐下,秉持医德继续给反革上药。

“我来…陪你,”反革断断续续地说着,“过…节。”

祝清愿的手顿了顿,复杂的情愫从他眼中一闪而过,他低下头调整了一下情绪,把手里的药棉在反革脸上用力地碾过,凶巴巴地说,“谁要你陪我!都过了十二点才来,你有没有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