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人心可怕得多。”反革说着,他的眼神变得很深,似乎在思考很复杂的事情,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是我的失误,”伤寒直起单薄的身体,他的眼睛带着复杂的情绪看向反革,“如果那天我能保住主脑,如果我能更快地重建模型。”
“我从没有要求你保住主脑,一切都是我的主意,那牺牲掉的部分也是我的过错,”反革说,“没有无牺牲的战争,区区牺牲一个主脑算什么,人没事就行。”
“老大,你在那里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伤寒问。
反革微微一笑,“找到了。”
伤寒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怎么了?”反革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问。
伤寒的嘴唇动了动,却仍没有把嘴里的话吐出来。
“想家了?”反革温柔的声音让人心底发暖,他一向擅长运用这副嗓子,关怀安慰、嬉笑怒骂,这也是他的武器之一。
“团圆节那天我回去了,他们,都很好。”伤寒说得有些艰难。
“那怎么垂头丧气的。”反革笑着说。
“我只是觉得,自己没用。”
“说什么呢!”反革用力地拍了拍伤寒的肩膀,“你要没用,那其他人都该进回收站了。”
“老大…如果再有人因为我死……我会疯的。”伤寒说,他扁平的语气里,带着几不可闻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