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第三局局长,谁敢这么做?”
“那时我不是第三局局长,并且他这么做完全合法,当我想把这些人再雇佣回来时,他们已经无法通过当时的聘用考核,只能另寻出路,”宋赞叹了口气,“他们倒是挺恨我的,觉得我害他们丢了工作,也确实如此,所以有时候我自己也想,是不是当时真的做错了。”
“你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吗,”宋赞冷哼了一声,她掐着嗓子模仿起来,“‘你在和宋赞作对’,‘怕什么?宋赞在和整个世界作对!’”
接着宋赞狠狠地“呸”了一声,一仰头把杯中的茶水喝干净。
陈栎平静地欣赏着这个中年女人的愤怒。
第三局局长,只要她愿意,整个国家的经济由她捭阖,她却还这样苦恼。
陈栎突然想起经常听但的一句话,“这个时代,做好人比做坏人难得多”。
污浊的洪流最擅长裹挟,独善其身已经极难,又有多少人敢去净化污废的急流。
“小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是什么吗?”宋赞打断了他的神驰。
“战争。”
宋赞愣了一下,她陷入了长久的沉思,过了几分钟,她才开口说,“你说的没错,我没有亲历过战争,甚至没有受过伤,所以我不知道战争的可怕,哪怕发挥全部想象力都不能感同身受。”
陈栎点点头,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宋赞的语速很快,话也很多,可能是平日里她没有多少吐露心声的机会。
“我觉得最可怕的东西是钱,每天有巨额的钱款从我手里流出去,又流进来……我有时候看它们,就像怪物一样,金光闪闪,又充满邪恶。”宋赞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