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突然这么问?”
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而把问题抛了回去。
大长公主多了解她,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叹了口气道:“不说你这么以为,宫中起火的消息传来,我也是这么想到,好端端的人,怎么进了宫偏生就遇了大火,后来迎了尸首回来,我特意偷偷找人来验过,说是毒死的。”
寒亭咬着唇没出声,她能想到当时大长公主会有多难过,都是自己看大的孩子,竟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你不知道,我那时候心里极怨恨他,再加上你去了没多久,宫里就传出了三皇子和愉妃弄巫蛊之术的消息,整个宫里人心惶惶,因着巫蛊之祸不知死了多少人,这么清了一大批人之后,他就当了太子,我理所当然会怀疑他。”
可接着,大长公主的话确实令她吃惊的抬起了头。
“可是后来,我再见到阿稹那孩子,我心里就起了疑,觉得不应该是他。”
大长公主看着她吃惊的样子,摇摇头道:“自你去以后,他再过来时我都没让他进过门,只有一次,他在府门外站着不走,大雪天里站了足足四个时辰,我怕当朝太子在我这老婆子门口出了什么事,就让他进来了。他来只求了一件事,只想去你房里拿一样东西。”
大长公主说着微微皱起眉头:“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就要一件你平日常用的贴身的物件,我哪里会肯,直说不可能。可那孩子咣当一声就跪下来求我啊,眼睛红的都是血丝,瞧着是多少天都没睡好一副痨病鬼的样子。”
“他那样子实在是慑人,我好歹看着他长大,从来没见过他那副样子,那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他对你的心思似乎不是我想的那样。后来见我还是不愿,他便同我说,他有个法子,许是能让你有一线生机。”
寒亭听了这话,心中俱震,呆呆的望着大长公主,半晌才道:“这,这怎么可能?”
大长公主也轻叹道:“是啊,我当时也是这般惊骇,心想这怎么可能,人死怎能复生,岂非 荒谬之谈。可是问了他却怎么也不肯说,只道需要一件你常用的贴身的物件做引子才行,我便让人去你房里取了一个挂在你床脚的香囊。”
她说着看向寒亭,神色复杂:“虽说我也不信这怪力乱神之说,可是到底是存了那一线希望的,也正是有这一线希望,那日寿宴时,你一拿出那含笑花来,我便知道,是你了。”
寒亭有些发怔,她脑中还在反复的回荡着大长公主刚刚的话,此时便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原来自己的这一场还魂重生,竟然是他设计的么?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便是自己非他所害,又何至于执念如此要自己活回来?